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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禹足迹遍河汾
太原日报网 2016-05-30 10:20  来源:太原日报

距今四千年前的尧舜禹时代,大致相当于西方《圣经》所言的“诺亚方舟”时期,那是一个洪水泛滥、久治不息的多雨季节。尧自太行山东平原宽地迁徙至今天的晋南丘陵窄地,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避水。河东沃土,地势高峻,风调雨顺,水深土厚。尧都平阳,唐尧传虞舜,舜都蒲坂,虞舜传大禹,此时国力稍强,治水力度遂加强。

史载,禹姓姒氏,名文命,乃鲧之子,又称大禹、夏禹。禹的父亲鲧曾受尧命而治水,却不得治水之法,以垒坝筑堰、堵塞洪水为己任,结果愈治愈泛,水患益盛,最终被治罪,殛死羽山。是时,禹为夏后氏部族酋长。大禹子承父业,受舜命于危难之际,献身于治水,并以治水得法而闻名。

大禹治水,一改其父“以壅塞而阻水”方法,以疏通河道、渲泄洪流为主,经过十三年的努力,“劳神焦思,泽行路宿”,三过家门而不入,终使洪波安澜,水患大治。由于治水成功,解民于倒悬的丰功伟绩,他被推选为舜的继承人,从夏后氏部落酋长位置,一跃而成为舜之后的部落联盟领袖,夏代始创。

大禹治水,足迹遍九州,最早的记载见诸于《禹贡》。山西一带也有诸如“打开灵石口,空出晋阳湖”、禹凿龙门等传说。

打开灵石口,空出晋阳湖

晋中一带民间传说盛传:当年大禹治水前,晋中盆地曾是一个大的湖泊,名曰晋阳湖。大禹为空出湖水,便于耕作,便在晋阳湖周围的群峰众壑中,选择山体最薄、地势较低的南部为突破,率先打开了灵石口,排出了晋阳湖之水,空出了晋中盆地。有传说道:一日,大禹乘龙舟沿晋水入晋阳湖,边饮酒赏景,边苦思怎样空出晋阳湖,使人类居住。行至孟山、绵山之间时,忽见一女子驾小舟独行,由于风急浪大,小船摇摇欲坠,十分危险。大禹见状,命人驾龙舟靠近小船,将女子救起。大禹道:“你一女子,为何独自驾一叶小舟,在这风急浪高的晋阳湖?此等小舟,怎经得起风浪?”女子曰:“舟越小越稳,无舟更稳。”大禹问:“为何?”女子答:“小女自有妙计。”大禹道:“请讲。”忽见女子弹出一石子,将大禹的酒坛打破,飘然而去。大禹紧随,但此女子已不知去向。大禹环顾四周,晋阳湖形状恰似此酒坛,打破方向正指灵石口。大禹顿悟:此乃女娲神,教他治水方略。其后大禹便带领孟绵二山百姓开山劈石,疏通河务,打开灵石口,空出晋阳湖。

这个故事反映了民众对大禹丰功伟绩的赞许之情,寄托着千百年来人们对治水灭患、造福于民的大禹的深切怀念。故事虽美丽,事实不值细究。这个故事最早产生于隋代之后,因为“灵石”是隋开皇初年疏理汾河河道时才被发现的。该石质地坚硬,色质苍苍,叩击铮铮有声,被尊称为“灵石”。因认为此石乃上天降瑞,隋帝遂亲颁诏制,于开皇十年(590),从介休县划出西南之地,新置一县,定名“灵石”。大禹治水距灵石建县约两三千年,当时并无“灵石”显现,也无建县,何来“灵石口”之名?故事无疑产生于灵石出现、灵石建县之后。虽如此,人们仍信其有,因为传说中的附会,皆为愿望之移植。

但这样的传说,却有信史可作对应。《禹贡》书首曰:“既载壶口,治梁及歧。既修太原,至于岳阳。”壶口即今之“黄河壶口瀑布”处,在今山西吉县西北。梁、歧皆山名,在今陕西境内。三处古地名所指,分别位于黄河秦晋大峡谷南出口地带的东西两畔。另外古地名,一曰太原,一曰岳阳。所谓太原,即台骀渲汾障泽之后出现在汾河中上游的大平原,即今之晋中盆地。岳阳在古代北岳霍山之南,即今太岳山南霍州地。因其址在霍山之南,古人以山南水北为阳,故名岳阳。霍山一线,山环峰绕,地形封闭,是汾河下流的必经之地。汾河流经此处时,河道狭窄,曲折蜿蜒,每至水汛,极易受阻不畅,形成洪峰,造成汾河中下游的水患。“当尧之时洪水之患并、晋为甚”,《尚书·尧典》叙:“其浩荡之形曰怀山、曰襄陵、曰滔天。”由此可知,大禹治水是从壶口兴工的,而后又开凿了梁山和岐山,疏通黄河后,又从太原修治疏导汾河,一直到霍山之南。

先修河再治汾

大禹为何要先修河再治汾呢?因为其汲取了鲧治水失败的教训。《晋乘搜略》曰:“洪水方割时,壅汾水不得出,震及帝都,鲧极意崇防,因汾治汾,而不计汾之不泄。”《太平寰宇记》曰:“河道开斯汾水可受,禹急河之大而汾治,鲧急汾水小而不治。”也就是说黄河发水,洪峰来到时,洪水滔天壅塞了狭窄的河道,汾水入黄河之道被阻塞,泄流不出,于是潴留于汾河下游。这时,上游之水继续泄入下游,下游之水却入不了黄河,有进无出,日聚成灾,位于汾河下游河岸之傍的尧都平阳也处于水患之中,民心动荡,惶恐不安。鲧受尧命治水,殚精竭虑筑坝修堤进行防范,治理汾河水患。但是,他没有查清此因,更未想到只有疏通了黄河河道,才能使汾水顺利进入黄河,从根源上清除水患,而是趋末舍本,在汾河中上游一味筑堤修坝,“堙以物堵也”,企望阻挡汾河水进入平阳,以保尧都平安。殊不知坝越筑越长,堤越修越高,水越聚越多,终于导致“防高而水壅,水盈则漫,风激则崩”的后果,酿成更大水患,也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。大禹总结鲧治水失败的教训,采用“先疏而后防”的方法,先率众疏通拓宽黄河河道,“既载壶口,治梁及歧”,排除了黄河洪流不畅,阻塞汾河入道,潴留为患的根本故障,“决大河而放之海”,“猝引洪流就下”。然后,挥师北上,在汾河中上游的晋中盆地,疏通汾河淤结之河道,开渠挖洫,凿山通沟,“既修太原,至于岳阳”,因其水势,而利其导之,使汾之水通畅于河。治水终于成功,并因之而传名于青史。

遗迹故事传说后世

时至今日,当年汾河为患,大禹治水,在晋中盆地留下的诸多遗踪,史载不绝。《读史方舆论要》曰:“阳曲九十里系舟于此,今有石如环轴。”忻州有系舟山,相传为大禹治水时,曾系舟于此。系舟山腰有禹王洞,相传大禹曾在此歇息,洞内有一石像,酷似禹王。《寰宇通志》载:“汾阳县万户山为县镇,尧时洪水众山皆没,惟此山不没,所济者万户,故名万户山,其巅平坦可居万户,尧时龙门未厥,上游之水无所泄,壅而四出,壅遏汾水及诸山,愈急愈高,至于灭顶。”

类似的传说在位于秦晋豫三省交界处的芮城大禹渡也有。大禹渡原名神柏峪,因大禹治水成功于此而得名,传说大禹治水时曾在此拴马、憩息。大禹在神柏峪治水数载,历尽艰辛,最终于此乘舟东渡,凿开山门,引水归海,治水成功。

还有禹凿龙门的传说。传说最早见于《墨子·兼爱中》:“古者禹治天下,西为西河渔窦,以泄渠孙皇之水。北为防原,注后之邸,池之窦,洒为底柱,凿为龙门,以利燕、代、胡、貉与西河之民。”龙门在今陕西韩城及山西河津之间的黄河峡谷,古人称之为西河。禹凿龙门,是为燕、代、胡、貉与西河之民得利。

大禹治平天下洪水后,制定了神州的行政区域。他将国家分为九个州,并在安邑(今夏县)建都。禹王城址分大、中、小三城,总面积达13平方公里,规模宏大,结构复杂。它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王朝——夏朝建都之所,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国家就此出现,禹王城也被誉为华夏第一城。禹为夏王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,所以,他又被后人称作夏禹。此地留有大禹庙、大禹渡、禹王城、禹王坟等众多有关大禹的遗迹。《帝王世纪》也记载:“舜都蒲坂,禹都安邑,今邑有禹王城基址,即旧都也。”《水经·涑水》则曰:“安邑,禹都也,禹娶涂山女,思恋本国,筑台以望之,今城南门,台基犹存。”

传说与信史,可以互证也。

作者:介子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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