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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纯气清曹月川
太原日报网 2016-05-23 09:25  来源:太原日报

曹端(1376—1434),字正夫,号月川,祖籍山西曲沃闫村,本姓闫,因其五世祖过继舅父为子,故改姓曹,并迁居垣曲葛伯寨,到他父亲,再迁居河南渑池窟沱里(今仰韶乡苏门村曹滹沱自然村),故亦被作为渑池人。

曹月川生活在明朝初期,他天资颖异,自小喜欢读书,青少年时期,从事农业劳作之余,刻苦求学,史称“座下着脚处两砖皆穿”,年十七,遍读《五经》,其父见孺子可造就,特为他构一书室,名曰“勤苦斋”。十八岁,他先后师从宜阳马子才、太原彭宗古,专习儒业。明永乐六年(1408),参加河南乡试,中第二名,越明年,京城会试,登乙榜第一,授山西霍州学正,即一州主管学务的官员。从此,他步入仕途,从政、从教。

学正是基层官员,而且是个学官,不是什么显要官员,但由于他“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”,故尔既有自己的学术成就,著作《四书详说》《性理文集》《夜行烛》等十多部,同时培养出了一批可感染社会、改变风气、注重践行的才俊。《明史》称其为“明初理学之冠”,明代学者陈建在其著作《通纪》中称:“本朝武功首推刘诚意(即刘基),理学肇自曹静修(曹端)”。

他在霍州先后十六年,其寓室以“拙巢”为匾,标明他的虚怀及志向。他躬行实践,言传身教,以德服人,知行合一,不仅向学子们传授学问,而且传授做人之法,因此赢得交口赞誉,四方学子慕名而至,“闻风来学者数百人”。霍州学者李德发自内心地对学生们说:“学不厌,教不倦,是曹子的盛德,你们得到了人师啊!”因他教出了一批通达事理的学生,由此及彼,“郡人皆化之,耻争论”,民风为之变。有一事很可见他的道德感召力。一个打柴人以柴换米,回家一看,米中有一金钗,发现后,并没把金钗据为己有,而是找到物主予以归还。有人不解地问他,为何要物归原主,他回答说:“曹先生教人要正道,我岂能贪财而成无德之人。”其间,曾出现过这么一幕:曹端的父母去世,归葬渑池,他庐墓六年期间,霍州的学生不远千里,多次到其墓庐求学。还有一幕:曹端在霍州任职第九年时,因丁忧离任,后再次起用,改任蒲州,霍州学子闻讯,上书请仍留霍州,蒲州也上书催请到任,引起争执,后因霍州书先上,遂许仍任霍州。而由此,朝廷也知道了竟有这么一个大受欢迎的小学官。

月川先生不只是个好学官,在从政理念上,也特别清晰明亮,明确首倡为政必须以公廉为原则。霍州知府郭晟向他请教为政之道,他回答说:“其公廉乎?公,民不敢漫;廉,则吏不敢欺。”公者,公正、公平、公心;廉者,廉洁、廉明、廉正。月川先生提出的这一原则,在其去世百年之后,有明代学者洪应明在其《菜根谭》中概括为“公生明,廉生威”,并成为明清两代的官箴,由此足见其影响之深远,即至今日,仍不失其重大意义。他的收入并不丰厚,却多次出资为同样家境窘困的同事办理丧事,资助因贫不能赴任者。对于因灾受困的百姓,更是充满爱心,大力劝赈,救民于水火。他对州里的官员们说:“大夫能宽一分,民受一分之赐”,这就是他的心怀,这就是他的祈愿。

明宣德九年(1434)九月,月川先生病故于霍州学正官署,享年59岁。得知这一噩耗,霍州人为之“罢市巷哭”,至少年儿童,亦为之哭泣,可见他受爱戴之深。诸生为之服心丧三年,私谥"静修"。而因其为官清正,家贫无力归葬故里,只有权葬霍州。正统十二年(1447),才在翰林学士黄谏的捐助下,迁回渑池曹滹沱村安葬。

有道是:盖棺论定。薛瑄赞曹端曰:“质纯气清,理明心定,笃信好古,距邪崇正,有德有言,以淑后人,美哉君子,光辉日新。”诚哉斯言。

作者:刘建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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