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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晋进谏被黜
太原日报网 2019-01-10 08:46  来源:太原日报

这是一则见载于《国语·周语下》,关于太原王氏始祖太子晋的故事。

话说周灵王二十二年,患涝,谷、洛二水争流,危及周王宫室。灵王要堵塞二水。太子晋劝谏:我闻古时圣王,不毁山、不填湖、不塞河、不决沼泽。物聚高而成山,低处成河,疏通山谷河川,乃导天地之气。于低洼处筑坝,以保水滋润万物。所以生民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依托山水而生。故而古之圣贤,在处理山川河流时,是很慎重的。

太子晋引用古事进谏:共工曾弃舍自然之道,想堵塞天下河流,以绝水患,堕高山而填低壑,危害了天下。结果上天不佑,生民不助,因之而灭亡。当尧之时,洪水横流,大鲧放纵自己,筑堤而阻,犯了与共工同样的错误,结果被舜殛死羽山。而大禹修正他们做法之误,厘改前非,顺乎自然物理,于是,共工的裔孙四岳帮助他,视察山川河流的自然形势,依势而为,疏畅河道,开通淤积,聚水湖泊,导洪入海。这样,治理了九州之山,疏通了九州之河,堤防了九州沼泽,梳理了九州湖泊,平治了九州广袤之地。使天地间四时寒暑正常,万物适时生长,流水顺畅,火不成灾。于是,上天嘉奖,赐姓为“姒”,以“有夏”为氏。于是,虞舜“禅让”,禹执领天下。四岳助禹有功,任命他们作诸侯,赐给他们姜姓,封给他们国土。成为历史上的“一王四伯”。

太子晋继续劝谏灵王:这一王四伯,可都是鲧、共工的后人哪。但因为他们造福生民,保住了祖宗祭祀,所以才能后继光耀。后来,夏虽衰亡,杞、鄫二国还在;申、吕二氏虽衰,齐、许二国仍存。至于那些失地之国,一蹶不振,沦为隶圉者,他们也都是炎黄的子孙呢!可见,绝不能犯共工、鲧之错误啊。

旁征博引,苦谏至此,太子晋一转话锋直言道:如今的执政之法,恐有违背法度之处……谷、洛二水,因水患而争流成洪,妨害宫室,您(灵王)欲堵塞截流,以保王宫,犹如发现祸害,不去根治,企图装饰,这大概解决不了问题。《诗经·桑柔》云:“四牡骙骙,旟旐有翩。乱生不夷,靡国不泯。”(译:四马频奔,鹰、龟旗飘,战乱不息,无国不扰。)见乱而不警惕,必然会受到伤害,若不是正视却掩饰,将会酿成大祸。自我先王如厉王、宣王、幽王、平王时,都遭到了灾祸,至今尚未停息。时下祸乱日盛,这会殃及子孙。周王室衰落不止,那又该怎么办?

为了激励父王周灵王,太子晋又回顾,先祖后稷时安民发展,经十五王到文王时才成气候;从文王始,经武王、成王,到康王时,朝夕儆惧,才做到家国大定,立命安身。这是何等的费时,何等的艰难。但自厉王时,更驰法度,至父王您,又经十四王。我周王室,从开始行德政,经十五王才安定;开始遭祸患,再排到第十五个王,就是我们了。我为太子,早晚儆戒害怕,常想常说:修什么德行,才能光明王室,承受天降之福呢?现在您又要堵塞河川,逆天道、民生而行,加剧祸乱,可如何得了?谏父王当借鉴九黎、三苗,以及夏(桀)和商(纣)衰亡之教训为诫。他们上不尊天道,下不敬地德,中不和生民,不顺乎时令,不尊奉神灵,蔑视、抛弃了这五个原则,所以才遭至宗庙被灭,彝尊祭礼被毁,子孙沦为奴隶,而追随他们的百姓(官员和大族)也跟着遭殃得祸。父王您也不看看周祖前贤的崇高品德,因为他们做到了尊天道、敬地德、和生民、顺天时、祭神灵这五个原则,才得到天赐之福,生民拥戴,子子孙孙延续不断,将国祚传到今天。

……周灵王昏聩而愚顽,将太子晋的一番谏言,置若罔闻。他为了自家的宫室,违背自然的规律,视生民如草芥,视忠言若悖言,罢黜了太子晋的太子名分,废为庶人。他终于堵塞了谷、洛河道。然而,王位传到他的继承人周景王姬贵时,东周王朝,病入膏肓,祸乱日频。景王崩后,王室大乱,逮定王之时,王室更衰,中国的历史进入战国之门槛。

这就是太原王氏始祖、周太子晋见载于史的一个最动人的故事。

作者:王继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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