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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建晋阳古城决策者:赵鞅
太原日报网 2018-07-12 10:12  来源:太原日报

晋阳作为地名,作为一座古城的名字,最早见载于《春秋》定公十三年,即公元前497年。是孔老夫子以“春秋笔法”,将它书之于史册的。这似乎是夫子第二次说到太原的事情。

晋阳这个名字,是以其地理方位、周边环境而得。中国之阴阳学术在地理学上,把山南水北称之为阳,山北水南称之为阴。因为这座城西依吕梁,东濒汾水,位居晋水之北,如果以吕梁和汾河命名,脉远流长,方位上不好把握;而晋水西出悬瓮山,东入汾河水,十来里,是一条典型的小河,所以春秋中叶的古人,科学地把这座新建之邑,以晋水定位,名之晋阳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历史上的晋水非它莫属。

创建晋阳古城的决策者,是当时晋国正卿赵鞅,尊称赵简子。简子是何许人也?是晋献公以来,晋国重臣赵衰之第六代孙,著名于世的“赵氏孤儿”赵武的孙子;是春秋末季,显赫于史的“名为晋卿,实专晋政,奉邑侔于诸侯”(《史记·赵世家》)巨擘。战国七雄之一的赵国,便是由他奠基。

赵鞅,出生于世代为晋卿的贵族之家。先祖赵衰早年追随献公之子重耳,为其私属,过从甚密。流亡19年中,时时处处事事为重耳运筹,辅佐其登上晋侯之尊位。而且,与文公同娶隗氏姐妹,成为连襟。其五代祖赵盾,执晋政40余年,使赵氏成为晋国最有实力的卿家;同时也成为晋侯和其他卿族之“烫手山芋”,为家族埋下祸端。在赵鞅祖父赵武幼年之时,显赫的家族因内讧而授人以柄,在“下宫之役”中被晋景公灭族。劫后余生的“赵氏孤儿”赵武,韬光养晦,潜滋暗长,以数十年心力,恢复祖业,再归卿位。赵鞅就是在祖父这种危悬一线、夹缝求存的险恶环境中长大的。家族之兴衰,国事之诡谲,耳濡目染,如烙在心,陶冶和造就了他深藏不露、忍辱负重、勇于决断、敢为人先的胆识和气质。他深深地感受到,与六卿角逐,与晋侯智斗,不仅须有合理合法的权位和势力,不仅要有强大的军事实力,尤其更须有坚固堡垒。家族在“下宫之役”中所受的摧残,原因诸多,而没有可进可退、可攻可守的根据地则是致命点。这就是他后来创建晋阳城的思想根源,也是他长期以来忧患意识与进取意识相互交织的必然产物。而公元前500年(晋定公十三年)的伐卫之役,则是他下定决心,创建晋阳城的触发点。

公元前500年,时为晋国正卿的赵鞅亲率大军讨伐卫国。伐卫之因,乃上年齐、卫合兵强占了晋国边邑夷仪(今河北邢台西)。不费吹灰之力,夷仪失而复得。赵鞅仍不息兵,乘胜兵临卫都城下,大有破城灭卫之势。弱小的卫国君臣,眼见都城被围,唯恐破城之后,玉石俱焚。慌慌派使屈见赵鞅,痛悔去岁助齐侵犯之罪,愿献“卫贡五百家”,乞求赵鞅退兵。当时之赵鞅新为晋国正卿,伐卫之举,乃为收复失地,立威扬名。围卫之都也是为了惩卫而警齐,本无灭国之意。今失地已收,卫国臣服,还可得到“卫贡五百家”,遂迫卫订立城下之盟,宽赦了卫君之罪。

然而,卫国所献的卫贡五百家,却不是个小数目,安置于何地?采邑众多的赵鞅,南有原(河南济源)、温(河南温县),西有蔺(山西离石)、皋(山西方山),东有长子、屯留,北有汾、潇(今汾河中游盆地),竟一时无法妥善解决。无奈之际,只好先暂时就近蓄置于邯郸,寄人篱下,由远族赵午代为管之。

经过深思熟虑,赵鞅最终选定,在三面环山、汾河纵贯、晋水横流的龙山东麓,枕山际水的晋水之北,修建一座能够让赵氏安身立命的军事堡垒晋阳城。此地早年即为赵氏采地,“下宫之役”后,晋侯收回,改封于祁奚,称“祁氏之田”。后灭祁氏而分置七县,它便地处“梗阳”“盂”两县之间的汾河谷地。赵鞅选址于晋水之阳,不仅看中了它在军事地理位置上的重要,尤其选其远离六卿中其他五卿的势力,非角逐之热土;而且更重要的是曾为自家采地,母系隗氏久衍于斯。这是公元前500年至晋阳之称始见于史载的公元前497年,三年间的事。无见于史册的晋阳城创建之事,依稀出现在这两三年的历史空间。

一座决定晋国赵氏历史命运的古城晋阳,一座决定韩赵魏“三分晋室”的军事堡垒晋阳,一座将拉启战国序幕、结束春秋之剧的历史名城晋阳,一座成为战国七雄之一“赵国”初都的晋阳,在赵鞅的决策下,蓝图将绘,端倪渐露,太原的新历史时期孕育临盆。

作者:王继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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